CURURU

「那人家要準備紅茶來泡耶。」

「那個晚點準備沒關係啦，就放個茶葉沖熱水很快啦。」

「也是噢……好吧。」她再次檢查今晚的食材：退冰過的肉片、全麥吐司、優格、羅美生菜、洋蔥、蕃茄、西洋芹、一大包義大利麵與罐頭肉醬、雞蛋、以及無數無數的西洋香菜與調味料。

「你都幫他們準備好了嘛。」看起來像是沒下過廚的人也可以上手的料理。

「欸嘿…因為是第一次讓別人進廚房準備晚餐嘛，人家擔心有個萬一……」她在便條紙寫下食譜，咬著筆桿思考調味料份量。

「如果廚房被搞壞，那明天要煮飯就麻煩了。」寫完後她撕下紙條，貼在冰箱的英文磁鐵下，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就沒問題囉。」

「是齁。」希望真的沒問題。（？）

結果證明のの低估天使的實力了。

大約半小時後，天使們翩然到訪。

「哎晚安啊各位迷途的羔羊ˇ」神棍好像心情很不錯。

「你們好～今晚打擾了。」神職人員笑臉盈盈。

天使兄妹對我們打招呼，然後我對他們介紹起家人。

距離開飯還有一點時間，我就放著讓他們自由交流，如果只是來做個飯就離開有失我家待客之道餒。

於是在聽完天使的來意後，小祈凜舉手發問。

「凜，想知道你們怎麼召喚神。」

「上帝存在大家心底，不能——咿！」神職人員一轉頭，視線停留在女孩頭顱的角上。「有、有惡魔咿～～！！！」

「惡魔？」祈凜困惑地摸了摸眼皮，然後回頭看著卷耳。「惡魔、指優定？」

「噫？！什——唔，」姑娘先是驚訝地眨眨眼，然後自負的昂起下巴。「沒錯——！人家是魔女，的確和惡魔有協定，你這個笨蛋神派來的阿呆天使還算有眼光嘛！」

「咿～～～不只有惡魔、還有魔女……異教徒！」天使的光環似乎因為情緒高漲而大放光芒，她伸出右手，朝優定露出溫暖而聖潔的表情。

「現在回頭還來得及，上帝是慈愛的，只要脫下身上那不潔的衣服，祂將既往不咎「你的上帝是色鬼嗎？居要小優脫衣服！也不想想看自己都幾歲了！真是個笨蛋老不修！」

女孩不耐煩地打斷天使的話。

「而且你的上帝根本沒幫小優作什麼事嘛！怎麼喊也沒有回應，小優的惡魔大人可是聽到人家召喚就出來了唷！你的上帝被小優這樣講也不回嘴，人家才不要相信這麼笨的笨蛋神咧！」

「那是因為你心底沒有神！你扭曲了自己的心，所以……咿、天父住不進去！當然就沒辦法彰顯神蹟了！」

「人家的心才沒有扭曲！小優很正直、超級誠實的——」優定氣得跳腳，兩團捲髮晃呀晃。「而且小優也不想讓那個什麼笨蛋天父住進來，已經有惡魔大人住在裡面了！會太擠——！」

「咿——居然任由魔鬼在心中蠱惑你！」像是覺得優定那番話太過褻瀆，天使迅速在胸前比劃十字，臉孔依舊帶著感化迷途遊子的堅決。

「慈愛的天父在上，我一定要讓你醒悟！」顯然天使已經忘記今天任務了。

「醒悟什麼啦小優才覺得你該拿魔藥洗洗腦袋瓜把那個笨蛋天父洗乾淨——！小優有作強效洗淨魔藥，賣你一個金幣就好，包你洗得一乾二淨腦袋裝的東西全都白白的。」

「我才不會聽從魔女的話呢！壞魔女才沒辦法誘惑我，那個不潔的藥水對我也沒有效果。」天使認真地回答，「即使洗去心中的神，祂還會由深處走出來，滋養每個人的心靈。」

「哪有每個人！小優就沒有！」

「咿……那是因為——」

天使凝神看著優定好久好久。

「你的心太貧瘠了，必須先自救，天父才有辦法給予幫助～」

「貧瘠………」魔女跟著天使的視線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的嘉南平原，然後又抬頭看看天使的聖母峰，一會兒血潮迅速奔上魔女的臉頰。

「你、你——你好大膽這個阿呆天使！」姑娘喊出阿呆天使的同時有個o明顯的抖了一下。

「居、居然嘲笑人家！哼小優才不在意呢！像你那樣跑步會晃呀晃下樓梯也會痛睡覺會壓迫就連走路也會腰酸背痛！人家這樣反而落得輕鬆呢哼大笨蛋！！！」

「咿——腰酸背痛？」

不過魔女似乎誤解天使的意思了，因為後者一臉茫然不懂，然後她又認真地看了優定半晌。

「噫——不准那樣看小優！！！」姑娘不曉得想到什麼的雙手護胸，「你快點去痛死啦阿呆天使走開啦——！」

「如果疼痛是上天給的試煉，那我甘之如飴。」她說話的同時彷彿投射出萬丈光芒。

「飴——？那你盡情自己去飴啦！」她憤怒地身子一轉，很自然地拉住和のの聊天的o。

「笨蛋天使，人家要去你家找笨良，特許你和小優一起同行。」

「哎？不好吧，我還得煮——「清穹哥哥和我要為你們煮美味的晚餐，分擔你們平日的勞苦，不能離開咿～」

小天使拉住o空著的另一角，湛藍的眼瞳看著優定。「他也不會和魔女為伍，我們都是天使，和魔鬼是對立的！」

「耶、耶欸？笨蛋天使…這個阿呆天使說的是真的嗎？」

「哎、這個嘛——我想現在該是煮晚飯的時間了吧。」然後他選擇逃避。

「噢對呀已經六點了唷不快點就換吃宵夜了耶。」姊姊熱切地接口。

「當然是真的，天使是不能說謊的！」接著妹妹十分熱心地幫哥哥回答魔女的問題。

「你亂說！這個笨蛋天使明明就滿口胡言！根本不是真正的天使嘛。」優定強勢地拉著o的衣角，「所以——快、陪、小、優、去、找、笨、良、！」

「哎我知道自己很受歡迎，但是拉這麼用力會痛耶小魔女。」

「清穹哥哥是貨真價實的天使！我們都是金髮藍眼睛，頭上也都有光環。」露卡意識到o正漸漸被拉過去，於是更用力地扯回來。「所以——他、不、會、跟、你、去、！」

「胡扯——！這個笨蛋偽天使是騙人的天使，才不是真的咧！——放手啦阿呆天使！」

「你才放手——魔鬼的信徒！清穹哥哥都被你拉得痛了！」

「怕他痛你不會先放喔——阿、呆、天、使！」

「咿～～以為我會聽信你的花言巧語嗎？！清穹哥哥由我保護——！」

「哎、兩位淑女對我的關愛清某人是很感激啦。」清穹無奈地眨了眨藍眼，插入神魔的吵嘴，露出苦笑。

「繼續扯下去真的會裂開耶淑女們。」

「噫？」

「咿？」

雖然淑女們都露出驚愕的表情，卻沒有鬆手的意思。然後のの摸了摸肚子，擠出微笑看著混戰的三人。

「那個啊……人家有聽過一個故事喔，很久很久以前，有兩個女人在爭一個小孩，都說自己才是小孩子的媽媽，到後來也是像你們這樣彼此拉扯。

「兩個女人都很用力，小孩因為吃痛而哭了出來；聽到哭聲，一個女人就先鬆手了，因為小孩是她的孩子，那個媽媽愛他，捨不得傷害他。

「你們也是呀，對清穹哥哥好，不就該放手嗎？」

女孩們聽完，紛紛安靜下來，表情複雜。清穹見女孩們平靜下來，試探性地勾出笑容。

「哎、愛我請讓我自由。」

然後優定眉毛迅速一擰，又拉扯起來。

「小優不愛你為什麼要鬆手啊哼！如果不是外面太多骯髒的壞蛋人家也不會要你陪好不好笨蛋天使——！」然後聽說良實家就在隔壁。

「咿～～～不行、我不可以坐視清穹哥哥被魔女誘惑！墮落的天使會下地獄的咿！末日來臨的時候會被毀滅的！！！」是說我覺得他早墮落了。（？）

のの凝視三人拉扯，耐心地等五分鐘，覺得不會再有新進展後迅速地靠近優定。

「那個喔——小優你要找小良對不對？」她握住女孩纖細的手腕，堅決地強迫她放手。「擔心危險嘛？那姊姊陪你去啊，隔壁而已，很近的。」

「噫、可、可是——「現在是晚餐時間了。」のの的聲音很平靜，不過熟人——像是我（？）——都聽得出來她正極力忍住不悅的情緒。

能讓她不爽的事情不多——

「姊姊很餓了。」

餓肚子就是其中之一。

於是優定乖乖聽話，任由のの帶她出門。

「哎、果然各家都有自成一格的金字塔哪。」o輕快拍了拍被拉皺的侍者服，下了結論，與妹妹一同被田螺帶領走入廚房。

大概才五分鐘過去而已，のの就帶著優定回來了。我由SAI中抬頭，看著那一大一小。

「怎麼那麼快。」

「嘿…小優就只是去看一下小良而已。」のの幫卷耳把她的大外套掛在衣架上，接著脫下自己的。「她們講一會就講完了。」

「人家跟她講下次聚會的事啦。」優定套上拖鞋，拍達拍達地跑到祈凜身旁坐著，怒氣沖沖的跟小羊抒發心情。

「嗯……所以清穹哥哥他們已經進廚房了？」

「喔嘿啊，你一出門來里就帶他們進去了。」

「喔噢——那大概還要一小時左右。」她皺眉看了時鐘，然後扭頭看著正坐在電腦前的田螺。「來里，你有跟他們說人家貼在冰箱上那個食譜嗎？」

「啊——忘記了。」自從某事後他就不再戴耳機了。

「沒關係，那人家去幫他們好了。」

於是在のの進去廚房後我專心聽著裡頭動靜。

「咿～～不用幫忙啦，清穹哥哥說你一個弱女子、獨自撫養家裡十個人口，很辛苦的。」

「咦？十個？」

「哎小露說得對，我們此行就是為了讓小の免去一天當黃臉婆啊～今天就安心當公主吧。」

「欸？公主？人家只是肚子餓而已…」

「哎放心，再十分鐘就好了。」

「十分鐘…怎麼這麼快……」

「我們看到のの小姐留在這裡的食譜，你真是太好心了，這麼體貼溫柔，神會保佑你的！」露卡的聲音聽起來十分興奮。

「咿…不過……清穹哥哥說，考量到時間的關係……因為在外面花了點時間，你們應該很餓了…唔，所以要快速濃縮。」

「濃縮？」大女孩鸚鵡學舌似的重複著。

「哎，我讀過小の寫的食譜，真的很詳細。不過已經晚餐時間了，照著食譜做下來會花去不少時間吧——

「因此我們決定把程序混一起。」

o的聲音顯得洋洋得意。

「混、混在一起？」我幾乎可以聽到のの吞口水的聲音了。

「哎，像這樣——」在掀開鍋蓋的聲音後是のの倒抽一口氣的聲音，「用水煮沸乾麵條太浪費時間啦，我們捨去那程序，用肉醬直接煮，還可以讓麵入味呢。」

「我還有幫忙把洋蔥和蕃茄放進去唷！」露卡也是愉快開心的口吻，「為了保持原味，連皮都沒有剝～」

「然後這個肉，小の說要煎十分鐘直到兩面金黃後和生菜蕃茄夾一起——」『叮』的一聲，是打開烤箱的聲音。

「我們嫌十分鐘花太久了，於是把生的材料包一包捲一捲統統放進烤箱裡，上下爐熱度轉到最旺——看吧，不到五分鐘就好了。」

「咿～可是清穹哥哥，麵包和肉都是黑色的……」

「刮掉就好了啦，做菜就得忍受一點焦黑。」然後又是闔上烤爐門的聲音。

「哎、大廚也不過如此。」

然後我聽到のの發出像貓咪被踩到尾巴的聲音，從來不曉得她也可以叫出這種聲音。

「哎、小の太餓受不了啦？」

「咿～～～！不然のの小姐先喝這個！」砰砰咚咚的翻箱倒櫃聲，然後露卡溫暖的嗓音又響起。

「清穹哥哥帶來的酒，我先溫熱過了，應該很好入口……」

我猜のの不是餓壞了就是很想藉酒忘記眼前的一切，因為不喝酒的她沒拒絕露卡的好意。

「謝謝……唔，杏仁味？」

「對啊，清穹哥哥帶兩瓶酒過來，一瓶就是のの小姐喝的杏仁酒。」天使頓了頓，「另一瓶是伏…伏特加，我把它放在瓦斯爐上加熱。」

「喔噢……咦？瓦斯爐？」

「因為清穹哥哥說這樣比較快滾——

接著廚房爆炸了。

今晚他們分享我的晚餐。

-----------------------------------------------------

其實還有其他梗例如「這個酒有杏仁味！笨蛋天使你想毒害小優奪取魔女的智慧嗎？！」這類的，不過覺得停在那裡會比較有力…（？

前面沒機會講，小露生日快樂唷唷唷唷——